山顶上,有一棵古老的梨树,也许已经历了几百年,或几千年的风吹雨淋。却依然高大苍劲,独占高山之中。傲然耸立。群山环绕,树木蓊郁,遮天蔽日;花儿,绚丽奔放,万紫千红;山泉,涓涓细流;鸟儿,叽叽啾啾地时而高声,时而细语。古老的梨树的枝节上开满了花儿,如冬天里的雪花。微风阵阵而过,纷纷扬扬,飘零似雪。在古老的梨树右侧边有一间木屋子。它是由挺拔而高大耸立的橡树所建造而成。但它依仍留存着其原有树木的清香。父亲、母亲、哥哥与我,一家四口就在此居住着。在这巍峨耸立的高山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们幸福、悠然、自在。父亲是一位高大而英俊的男子。长长的头发用一根长白丝带系着,额前是长长地刘海随风飘扬。他每次总会从另一座山的那边带回很多很多好吃的野果子和好几只美丽的五颜六色的小动物。母亲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她会坐在屋前养蚕。她用那一只只的蚕,吐成的长丝结成一条条的线来纺织成衣裳,就像此时此刻穿在我们身上的衣服。柔和、舒适。轻风所过之处母亲的发丝一波一浪的,绝美。在古老的树下,同我一起荡秋千是我的哥哥,他比父亲还要英俊、年青,他气宇轩昂,笑容清澈而迷人,也有着与父亲一样长长的披发。他们都是唯一而又亲密的亲人们,我们互相爱着大家。我们是如此地温馨美满。树上的花总是被调皮温柔的风的小手碰触过之后,碎碎朵朵的小花瓣便轻盈缓慢地脱落在地上,停落在我们的肩膀上,衣襟上。我和哥哥总喜欢坐在这古老的梨树上,并肩依靠看着那朝阳斜射的金晖,直直地闯进我们的园林中来,染满了林木。或是等着那傍晚的落日,把整座树林染成墨绿色。父亲不外出的时候总与哥哥经常拿一根树枝,挥枝耍武,而我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母亲,这时也正在打理一切繁琐的家什。黑夜里,我和哥哥携手而坐着。哥哥搂着我,我躺卧在他怀里,调皮地玩弄他的长发,望着他那凝眸的眸子。对他说,哥哥真得很俊俏很年轻而且活力十足,那是父母所没有的。哥哥望着我,眼神清澈深情。低头吻了我的额头,像春天般的雨水滴落般,像梨花的跃落。轻柔。然后又是笑容可掬地低语,你也很漂亮可爱,而且是也是我最为之痛爱的妹妹。我沉醉于他的话语中幸福快乐,像吸吮完花蜜的蝴蝶翩翩起舞,然后也回吻哥哥,轻轻地贴在他额头上。哥哥,常常念着父亲教给他的练功秘诀。我对此表示很不乐意。哥哥却微笑着说,这对于人有利于血液循环可以促进我的体力强劲。它在人体里有着一股高涨的气势。如果有什么事儿发生的时候我可以帮助父亲母亲和有保护你,浮。我无法理解其中奥秘,那一些像念经一样弄得我会昏昏欲睡。此时哥哥便是会静静地抱着我,默默无声。在那高大而古老的梨树上搭建了一个小木屋,是父亲和哥哥一同弄的。我和哥哥常会到那上睡觉。那儿就像是我们的另一个小小的家。我和哥哥之间的。它舒适以及隐蔽安全。让我们感觉自身于花的其中。风呼呼地吹嘘着,使人清凉美好。但就是这么美好的日子却将是我和哥哥永远的回忆。那天的夜晚,我和哥哥在梨树的小屋内透过那些零碎单薄的枝叶仰望夜空。当在我不知不觉入睡时,突然被一阵阵激烈打斗声给震醒,我发现身旁的哥哥不见了。“哥,您在哪儿?”我紧张地叫唤。“小声地儿,我在这儿”。不知何时我被哥哥那修长的手抚住了嘴。“你只要静静地躺这,很快就没有事了”。原来哥哥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只是在探望外面的情景。哥哥紧紧地抱着早已恐慌的我。我向他望去已是眉头紧皱。我知道他是在担心外面的父亲和母亲。外面的黑暗无法辨清父亲、母亲与对方的所在之处,只有透着屋里桌上的那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与声音依稀地分辨出来父亲与母亲的身影。“虚影剑、雪影儿,你们可被我找着了”。那是外面的树下传来的狂傲、凶狠的声音。“果然名副其实的烈日庄的人,无论是在那儿,你都可以找着”。那是父亲与母亲的回声。“是的,十多年来。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在这儿。”我真得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一个陌生人闯进我们的家园,他是谁?烈日庄的,烈日庄又是些什么样的人?随即又是一阵的打斗……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片的打斗声停止了,下面是一片寂然。那安静的气象却不是属于平时的,死沉一般。风吹着那满是梨花的树,纷纷扬扬。晨曦渐渐来临。对方离去后,我和哥哥便小心翼翼地爬下树。此时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片狼藉之景。父亲,倒躺在一滩血泊上,母亲却靠在父亲的身旁。哥哥和我连忙蹲下过去。哥哥抱起母亲推醒父亲问:“父亲,您怎样了?”父亲好一会儿才终于睁开了眼吃力而又很困难地反问,“飘儿,你和浮儿没有伤着吧?”便又顿了一会回答,“我没有,没有事”。哥哥也急急地摇头表示回答说,没有,没有事。我知道哥哥很痛心。他摇了摇怀中的母亲。母亲此时也醒过来。哥哥便把他们俩扶持到梨树下。此时的我早已为这一副景象给震惊傻傻地呆立在原地不动。理顺头发的的父亲却凌乱散开发丝似乎都在一夜之间全白了,母亲的容颜已是苍白不堪。“浮,你还在那儿干么呢?快用一块干净的布,弄湿了拿过来!”我被哥哥的大声唤醒。我慌乱地应付着。过了好会儿,哥哥终于把父亲和母亲的脸上、身子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大家一起静静地坐在那儿里,沉默了很久很久,梨花依旧静静地飘扬,地上满是残留下来支离破碎的花瓣。我看着那早已结束后的战斗场面:屋子顶上有一个很大的窟窿,门前的柱子倒塌在地上,周围的一切都是折断了的树木,一棵棵地紧挨着往后推延。“飘儿,浮儿。我们是该把这一切对你们说清了。”父亲迟迟地说到。“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的,这是一种规矩,江湖中常有的规矩”。母亲冷冷地表明。我从没有见过这表情会从母亲脸上出现。她往日的温柔由此而消失。仿佛她不再是我的母亲却是另一个的陌生人。“刀光见影的江湖世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是你们还很小,但你们要好好地照管好自己,要相依为命”。父亲像交代后事一样,就无语,不久便就倒下去了。母亲看着身旁的父亲泪水如泉,于是吻了吻他,再在我的耳旁低语了几句也倒在父亲怀中。“父亲、母亲——”哥哥撕心裂肺地叫喊。周围的树木随风地摇曳,梨花绚烂奔放。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哥哥。“哥,他们,父亲与母亲都死了吗?”许久后我才问。“是的”。哥哥望了我。我俯下身子吻了哥哥眼上流出的泪水,我希望这能给他一定安慰。而他的眼泪却是苦涩。“哥……”。哥哥抹掉他那夺眶而出泪水,拥抱着我。父亲与母亲埋葬在一起,就在梨树下。那粉白色的梨花薄薄地覆盖了一层。我和哥哥静静地站着任凭花落花吹。父亲与母亲的幻影似乎就呈现出在我们面前,微笑,充满不舍。那儿终于随着一夜突然袭击的之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可我们的内心却不能,永远都不会沉静下来,永远。梨树上那压满枝头上的花,幽幽地隐埋于深山林中。我们要离开这儿,寻找我们的杀害亲人的仇敌,报仇,哥哥手牵着我,下山。每次抬头望着哥哥时,我发现他那清澈深遂的眼神消失了变成了锋芒尖锐或是麻木空洞;还有他那温柔的笑容也不见了。但我相信会有着这一天,只要仇报完了,哥哥就会恢复从前的样子。“哥,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是吗?”抬起头静静地望着他。哥哥低头亲吻我额头,这是他一惯的表达对我的怜爱。但此时,我便又想起了我们那已故的父母,他们曾经也是这样的亲吻我们的额前,温暖而又幸福。如今哥哥却是冷冷地,微笑道:“是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山涧的流小声不再听见,鸟儿的叽叽啾啾也再不听到。我们来到了一座城镇,叫嚷声,吆喝声,繁杂一片。这里有很多不同陌生的人:满面胡须,赤脚蹋地,裸背的男人;庸肥形态,蓬松头发的女人。但他(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平淡淡的。我双手紧紧地搂着哥哥,埋头隐匿在他怀里。泪水不禁地流出来,这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那么陌生。父母在世前,曾说过我们有一位祖母,她已是白发苍苍的八十岁高龄的老人。我们现在得去她那投奔。也许在这世上她就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我们在世上仅有的亲人,她还在呀?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也没有看见的呢?直我长大以来都是只有父亲、母亲与哥哥三个亲人同我生活在一起的。我们四个人一同生活在一起的呀。为什么现在却出现了一位亲人呢?那她的存在会给我们俩兄妹失去双亲而弥补回的亲情吗?我唯一的亲人,我的祖母,她应该是一个怎么样的老人呢?她会有着双亲们的温亲吗?双亲的在那村子的不远处就有位老人家在那等候着。她也许就是我们祖母。她笑容和蔼地迎接过来。是的,她是一位慈爱的老人没有一点的杀机。一路上我们躲藏着那仇人的追杀。一路上我们都是如此地狼狈不堪。我们泄俗未深,无法预测陌生人的心境。我们一路上就象似两只从丛林中迷路于人群中小动物。晚上,我和哥哥站在旷野上,感受那风吹拂。长长头发的飘逸。哥哥身上落莫的身影一直都在伴随他,眼神空洞迷离。我指着那深邃高高的天空问,父亲和母亲就在那上面对吗?他们会在那上面看着我们是吧?……“哥哥,这里没有梨花”。……哥哥仍无语。“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地悲伤?”哥哥,望了望我,眼光暗淡。“您的笑容,浮再也看不到了,还有那温暖的眼神也不见了”。“对不起!浮”。哥哥亲吻我的额前,暖暖的。但很是沉重。“哥哥,你还有浮对吗?你不会是自己一个人”。我望着他。“是的,哥哥不是一个人,哥哥有浮儿还有祖母,不是自己一个人”。他抚摸着我额前零碎、短短的发丝。“哥哥,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我们回去吧,我不喜欢这儿”。在奶奶的家居住,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平淡无味,让人忧郁难堪。没有山中的鸟鸣;没有泉水的流动;没有纷纷扬扬的梨花;没有双亲的言语。几天后,哥哥带着父亲留下来的那把唯一的剑,去寻找仇敌去了,把我留下来给祖母照看。我知道哥哥不带我去的原因,他怕我会被别人伤着,这样他会放心不下我。但他答应我说,他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然后和奶奶和我一起回到那深山中去。哥哥,走了。寻找我们的杀双亲的仇人。曾经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是简单,快乐。可如今,却因那场的战斗,使我们支离破碎不堪回首。让我们留下那不可抹灭残酷可怕的记忆。我和哥哥要面对分离的实事,要带着父母被人伤害的仇恨苟且地度过余生。风轻轻地吹着,吹走了哥哥的若隐若现的背影,消失在苍茫的旷野边。每天我总是默默地站在旷野里等待哥哥的回来。河边的芦苇在轻轻地飘荡,天空的大飞鸟从我头上方掠过,划过一阵的尖鸣。不久远处传来哥哥的死讯,他杀死了仇人后自己却自杀了。我站在苍茫的旷野中,望着那高山远处的梨花树,绚烂奔放;父母的亡灵在微笑……我黯然落泪地看着那苍茫的天空。我走在繁忙的街道上,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步履沉重,心绪扰乱痛疼。街道上的人吵吵嚷嚷的令我厌烦恶心。一个大汉蹒跚的走来不小心地碰撞了我。我猛然回首怒眼相瞪,无言地举起右手的幻影剑,从他的颈上划过,血蘸染在剑上,然后顺势滑落,剑也逐渐缩短消失不见。血如小水球一般零碎的跌在地面上。那大汉不可思义沉重地倒了下去,旁人惊吓地乱叫,周围是充满了慌乱。我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我知道这身的力量是母亲在临死前所传授的,但我没的想到会有如此地厉害,只是几句而已。也许这只是对一些束手无力的人才有效。仇人已被哥哥手刃无需我,但我也知道还有着各方的高人也在某一处隐藏着。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有什么比失去了双亲再失去兄长而重要的。我来到哥哥的坟前。他的坟,是一位好心的老大爷为他所立的。木碑上空荡荡没有任何的署名,只有在右下角上有立坟的日期。哥哥坟前是一棵光秃而干枯的老树。若干的枝节直立于单薄而苍凉的天际,没有温暖没有阳光。我真的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选择这里。没有梨树,没有梨花;没有清香的橡树屋,甚至于是远离了双亲和我。他,他的坟孤寂地在这里长眠不息。我从怀中拿出一大袋的干梨花瓣,抓出一把随风飘洒那干燥未失去颜色的花瓣。我想,哥哥一定还记得的,他一定还喜欢的。花瓣随风掀起一团,飞散布满了哥哥的孤坟上。在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哥哥被黑亮的长发遮盖在俊俏的面容上,两行清亮的泪水不断地往下流,往下流,明亮的眼神夹带着哀思。

Comments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