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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起雾。渡口还没有船只摆渡,沈非却早早的在江岸长堤上,风起,长衫摆动,几分凉意沈非却丝毫未感受到,她正在等,等一个人.风起浪掀,沈非的心下一动,他来了。那只不过是来人在路上不小心发出的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却还是逃不过沈非的耳朵。片刻待那人近了上了长堤沈非才回过身面向来人,只见那人不过二十岁左右,眉宇之间有少年独有的锋芒,干净利落的脸部线条倨傲的神采飞扬,只不过他的步伐很稳,那是一个只有被岁月磨合与历尽沧桑的人才有的,可这样一个年轻人,他不但走的很稳也走的极慢。“刘坏,你终于来了。”刘坏走到沈非面前,微微一笑,“我来了。”他知道他来的很快,但沈非的语气好象他来的太慢一样,他知道沈非十万火急的找他来一定是出了大事,他一日前接到沈非的飞鸽传书就立刻从漠北赶到江北,本来需要三天的路程,他一天就赶过来了,可是沈非却似乎还是觉得他太慢。“冰岛出事了。”沈非望着他道。“冰岛出事了?”刘坏的脑子好象忽然坏掉了,重复着沈非的话。沈非点点头,“我接到莫冉的信鸽距我离开冰岛前后不过两天,冰岛等于说是一夕之间突变。我怀疑其中有蹊跷。”刘坏沉吟,“莫冉的信怎么说?”“冰岛有难,速回!”沈非将纸条递给刘坏,太过简单的一句话,往往包含的也最多。刘坏翻来覆去的看那张纸条,最后他终于开口,“你希望我怎么做?”"冰岛现在相当于一座空岛,岛主水语星外出已经一年,而主持大局的叶倾城也因日前接到岛主传书秘密出岛."沈非解释道,"我会立刻回岛,我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刘坏笑道,"能得你沈非如此看重,刘坏还有何话好说。”沈非看了他半响,道,“上船吧。”她此刻只希望一切还来的及才好.小船在海上飘荡了整整一天,终于进入冰岛的海域范围,这所破旧的小船非但没有像外表那样不堪风浪反而行的更稳了。船舷处沈非与刘坏眺望着隐约可见的岛屿。刘坏笑道,“你在担忧吗?”他所认识的冷静无情,但现在他也许看错了沈非。沈非有种被看穿的微窘,她冷道,“沈非担不担忧倒还在其次,重要的是,刘坏原来也会紧张。”她斜眼看着刘坏,想看他的反应。可惜的是,刘坏既没有脸红也没有辩解,他甚至还笑了起来,“刘坏不过是个平常人,平常人遇事的时候当然常常会紧张,就像你会担忧一样,冰岛现在对你我来讲已经变成一个未知的岛屿了。”他答的很妙也笑的很多,自从上船后,他似乎一下子从那个倨傲的年轻人变成一个沉稳的温柔男子。“有人。”刘坏压低声音忽然道。沈非点头,海中有人,还有杀气。若在海上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话,那就只有,她低声道,“他们想炸船,快到冰岛了,我们跳船分开走,岛上会合。”刘坏点头,两人潜入水中向两个方向游去。‘轰隆’沈非不必回头也知道船已经不存在了。她爬上沙滩,一深一浅的踩着脚印向岩石那边走去,她心知刘坏不会有危险,此刻冰岛就只有莫问阁还有人在了.她快步向莫问阁的方向走去.上了岩石行了几步,沈非却忽然停住,一个男人躺在前面的岩石上,头枕着头,旁边还有个一个倒在岩石上的空酒坛,他口中哼着半不成调的曲悠闲自在的好象在自己家里晒太阳一样。这本来没什么不对,一个男人总是喜欢喝酒晒太阳的。沈非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冰岛的人,一个外人竟会在冰岛上悠闲的喝酒晒太阳,这就不寻常了。那人在沈非停下的同时也看见了沈非,他慢慢站起来,轻轻拍打他那身发了白的上衫上根本不存在的沙土,侧眼打量沈非,轻佻的笑着口中道,“好美的脸,只不过……可惜,可惜。”他摇着头道了两声可惜又住口不语。沈非忍不住问,“可惜什么?”“可惜如此狼狈,我又觉得你很丑陋了。”那人笑嘻嘻的道。沈非闻言也不生气,她非但不生气,还对那人笑了,她当然不是真的不生气,更加不是真心对那人笑,无论怎样一个女人被说成丑都不会无动于衷,沈非只不过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你越生气他就越开心,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他若对你笑你就要笑的比他还得意。沈非觉得这些话说的实在很有道理,她已经看见那人眼中的惊诧之情,于是她笑的更甜了,只不过她脸上虽然在笑,手底下却毫不含糊,弃剑不用,以掌对敌,但那人似不欲与她斗,东蹿西跳的躲避,看似狼狈却丝毫未叫沈非伤到分毫,直到退到岩边,他笑着叫道,“清扬阁沈阁主,后会有期了。”翻身一纵,如鱼般潜入海里。沈非追至岩边哪里还有人,只有海水呼啸着,那人的武功绝不在她之下,她攻了七招,均被他避开,可他为什么不还手呢,还不及去想那人的意图和身份,沈非叹了一口,施开轻功向莫问阁方向掠去。这几日沈非叹气的次数着实不少,岂只不少,简直比她十九年来,简直比她十九年来叹的气加起来还要多,只因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每件事都足以令她叹上许多次。沈非踏进莫问阁时莫冉正在喝茶,脸上还挂着笑,沈非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莫冉也只是抬起头来笑道,“沈非,你怎么回来了?”沈非心下惊诧,她怎么回来了?她当然是接到莫冉的飞鸽传书才回来的,但现在莫冉竟问她怎么回来了。沈非此刻却没有把心下的疑惑问出口,因为她已经看见屋里有人,除了莫冉之外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坐在那里喝茶。沈非惊道,“叶倾城?”她的手已暗自握紧了剑柄.叶倾城朝沈非笑笑,"你来了?"他说完这句话就只觉的只觉一股寒气迎面而来,沈非已长剑出鞘,剑尖直逼而来,叶倾城拍椅而起避开."你绝不是叶倾城."沈非仗剑冷笑,“你究竟是谁?”叶倾城叹了口气,头转向莫冉,“沈非莫不是疯了?’莫冉笑道,‘沈非疯没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叶倾城是绝对不敢喝我的蛊茶的。’她端起茶杯在鼻前嗅了嗅,笑道。‘是不是很香?’这一笑当真天真无邪稚气的紧,但在叶倾城眼里却一点也不可爱,"茶中有毒?!"莫冉皱皱鼻子,笑眯眯的道,“你喝的可是我秘制的蛊茶哦,不是什么低级的毒。”她伸出食指晃了两下,又似有些苦恼的摇摇头,“这样一来你就一定要死了,否则你喝了我的蛊茶,我岂不是要嫁给你。”沈非却微微一笑道,“能嫁给这样一个江湖中无人能及的后起之秀,那可是你的福分了。你说是不是,刘坏兄?!”‘叶倾城’无奈的笑道,“被你发现可就没办法了。”伸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果然是刘坏,他这时却不惊也不慌了,奇道,“就算你看出我不是叶倾城,又怎么会看出我是刘坏呢?”沈非笑道,“你早料到叶倾城回不来,我定会找你同来冰岛查看,看来我真是引狼入室了”莫冉安静的听着,刘坏却道,“哦?”“其实莫冉根本没有飞鸽传书给我,一开始的信鸽是你安排的,你知道我必定会找你助我,而你就当然会答应,因为我可以带你到冰岛,岛外炸船的那些人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其实海中根本没人,杀气是你身上的,而炸药也是你早就藏在船上的。所以你轻而易举就可以炸船。还有我在冰岛上遇见的那个男人也是你安排的吧?”刘坏挑眉,“哦?还有呢?”“还有就是你是不是很奇怪莫冉为什么单凭一杯茶就断定你并非叶倾城?”沈非微微笑,“我们冰岛莫冉姑娘的蛊茶除了外人又有谁还敢喝呢?”莫冉吐吐舌头,“我泡蛊茶来玩,他这个时候走进来竟然要我请他喝茶,还要看我的七色水晶石,他肯喝我的茶我自然不会拒绝。”她一副无辜的样子让刘坏又好气又好笑。自己部署的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败在这样一个小姑娘的这样一杯茶中。沈非笑道,“你若不是叶倾城又会是谁呢,加之之前只有你跟我回岛,你自然是刘坏。你说我这番话对不对?”刘坏若无其事的笑道,“即使你不邀我同往,我也是会来的。”沈非挑眉冷道,“哦?”刘坏道,“因为有人早你一步花了银子请我来了.在这个布局中我只不过是一个合作者而已,我早就说冰岛不会如此轻易得手,那人却执意要试。我也只好陪他玩玩。”“那人是谁?”沈非诧异的追问。刘坏缓缓的微笑,一字一字道,“叶倾城。”他看向沈非,“你信吗?”他向来不屑江湖中的武林道义,既然是坏人就做坏人该做的事,何况他与叶倾城也不过是互为利用的关系.沈非眉头一皱,暗自思索,刘坏摇摇头,伸个懒腰,对莫冉笑道,“既然失手也没必要留下来了。小姑娘,你说是不是?”莫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中了我的蛊,又要怎么走呢?”“你不拦我我自然就走的了了.”刘坏看向莫冉身后,笑道,“丁点,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沈非和莫冉一惊,身还未动,只觉肩头一麻已动弹不得,她们竟没有察觉有人潜入,眼睁睁看着身后出来一个男人走过去架起刘坏走到沈非面前,低声道,"这次我欠你的,日后你可像我讨回."他虽自认是坏人,却最重兄弟之情,此次若非为了七色水晶石也无须如此.说完转向莫冉自她怀中拿出七色水晶石,向外走去,莫冉急叫道,“喂……你不可以走啦。”刘坏头也未回的道,“你既然不拦我,我自然要走了。后会无期了小姑娘。”他举起胳膊摆摆手。"七色水晶石我带走了."“喂……,你中了我的蛊茶,只有我才能救你,你快回来啊……”莫冉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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